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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时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从汉末混乱到三国鼎立,曹、刘、孙三家无不重视人才的任用和引进,正如周瑜临终前告诫孙权的所言:“得人才者得天下。”在这样一个人才璀璨的时代里,后人对其无不敬佩。当然,这个敬佩,是有选择的敬佩。有的喜欢羽扇纶巾的诸葛亮,有的喜欢慷慨激昂的曹孟德,有的喜欢年少风流的周瑜,有的喜欢千里无敌的赵子龙。而在下,在欣赏这些英雄叱咤风云的气魄的同时,却对两个一直惺惺相惜的悲剧英雄感叹不已。
这两人,一个是被后世称为枭雄的曹操,一个就是被称为红脸将军的关羽。两人从汉末群雄并起相互敬佩,到华容道关羽义放曹操,到最后一个病逝一个走了麦城。大志未竟,身却先逝。两个对酒都情有独钟的悲剧英雄,常让后人感慨。
到了三国时代,酒作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用品,已经成为军旅作战中重要的奖励物品、祭祀物品和庆功物品。从普通人家到文人英雄,无不对酒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曹操和关羽也不例外。这两个悲剧性人物,对酒的共同嗜好让他们走到了一起,而人格与性情上的不同,又让他们分道扬镳,最终在相同的悲剧里走向了通往天堂的不同的道路。
曹操与酒的关系,缘于两个几乎世人皆知的故事:一个当然是青梅煮酒论英雄了。在刘备未成气候、曹操隐然要掌控大局的形势下,曹操将在寄居自己篱下种菜的刘备请到家中,品尝梅子,煮酒言欢,在轰然的雷声里,面对虚伪惶恐的刘备,慨然感叹:“天下英雄,维使君与操尔。”其胸怀、气概与豪放的性格跃然眼前。此时的曹操正值中年,精力旺盛,气势逼人,等到了晚年,三国鼎立局势已成,面对外部无法一统中原、内部司马家族虎视眈眈,而自己却垂垂老矣之时,忧愁之心油然而生。这就是第二个他与酒的联系:“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虽然自己高歌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是毕竟岁月不饶人。那深深的忧愁是无法排解的,也许,只有在梦中,在酒中,在醉了的时刻,忧愁才能离去。然而,酒不能代替一切,悲剧还是悲剧。在他去世后,虽然最终一统了中原,然而国家不久也变成了司马家的天下。
关羽与酒的关系,也同样为人耳熟能详。无论从气势上、性格上还是学识上,关羽只能算作武夫。战场上杀敌是条好汉,可是要带兵治地,能力就差的太多。他的英雄事迹,与酒不可分离。斩花雄的时候,就是以一碗热酒为奖励,酒未凉人头已到。关羽与酒更为人称道的,是华佗为其刮骨疗伤,竟然一边饮酒下棋一边接受着刮骨的疼痛。然而成也酒败也酒,酒后的他丢了荆州,走了麦城,在醉醺醺的水中走向了天堂。一个被刘家给予重托的大将,就这样走完了悲剧的一生。
在一个动荡的时代里,注定了有悲剧有喜剧,有成功的英雄,就有失败的英雄。后人感叹“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巾”,这样的悲剧英雄何止一个诸葛亮,孙权、周瑜、曹操、司马懿、五虎将,哪个不是呢?后人杨慎在诗中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饮一壶浊酒,醉眼看三国,谁又是真正的胜利者呢?不过后人的笑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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