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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产,技术主任困惑了 李怀民在厂里的名气越来越大,七年的一线耕耘让他受益终身。随后,李怀民顺利地晋升为技术中心主任,负责全厂的产品质量和技术攻关工作。 上世纪80年代后期,国内白酒企业开始了市场化的进程。远在千里之外的川酒早已率先出动征战南北,而牛栏山酒厂还没有丝毫的准备。“无论是产能、资本、产品,厂里都没有从计划经济时期转变过来,我们完全是在吃老本。”李怀民回忆说。 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牛栏山的日子可以说是雪上加霜,陷入困境。此刻,北京原有的国有糖酒公司开始经销外地的产品,作为缺少板块优势的二锅头在中国白酒行业的这个大舞台不过是冰山一角,很容易被人遗忘,而牛栏山正在走向被人遗忘的角落。 1992年底,牛栏山酒厂几乎全面崩盘,昔日热闹的生产场面被冷锅冷灶所取代,车间的角落里荒草丛生。看到此番景象,作为负责产品质量和技术攻关的负责人,李怀民心情沉重,手扶铁栏惆怅不已。有道是“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李怀民的思绪乱极了,工厂的生产停了,库存的成品酒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难道是自己研制的产品不对市场销路?还是产品质量不好?抑或是销售环节出了问题?李怀民给自己提了几百个问题,他决定带着产品去市场转转,看看能否处理掉这批库存成品酒。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上世纪90年代初,北京的白酒市场早已风云变幻,山东生产的孔府家酒在北京市场所向披靡,街头巷尾的每个饭馆、零售店都是孔府家的天下,随之进入北京市场的还有众多浓香型白酒品牌。李怀民彻底清醒了,高酒精度的清香型白酒已经开始被消费者疏远了,低度数的浓香型白酒已经形成购买潮流。 通过对浓香型白酒的分析,李怀民认为,浓香型白酒中四川泸州派系的历史积淀最为深厚。于是他决定因势而变,从生产高度数的清香型白酒转向生产低度数的浓香型的白酒。李怀民将方案上报给厂部领导,很快得到批复。于是,牛栏山向市场经济转变的第一波革命开始了。 ■技改,过黄河两度遇险
1992年,李怀民全面主持低度浓香型白酒的开发。产品出来之后,却面临一个技术难题——白酒降度后酸酯等性能指标不稳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李怀民亲自带着技术队伍跑遍四川、山东、河南等省,登门请教却遭遇拒绝,暗里偷师学艺也吃了不少苦头。不管怎样他都坚持着,为了购得相关设备,他们驾车千里四渡黄河,其中两次行程令人心悸。 “当年,我们请教行业中的专家得知,在河南一带有一种设备可以解决白酒降低度数的后遗症,我带着司机来到黄河边,那时交通远没有现在发达,汽车由渡船托送过去,由于正是隆冬时节,气温已在零下13度左右,渡口摆渡的船只很少,好不容易等来一只船,我们高兴地将车开上去,没想到船到水中央时,船家要我们付费,并且付费标准由原来讲好的200元涨到400元,司机与之讨价还价,对方扬言‘要付600元才把你们和汽车载回原地’”。李怀民说到此仍心有余悸,“当时,我们真怕对方耍什么花招,由于他们人多,讨价只会越加越高,故我拉住司机不再作声了,到了对岸付给了对方400元才得以脱身。”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后来,李怀民再度过黄河去山东时,遭遇了更为可怕的情况。李怀民回忆说:“这次我们的目的地是山东潍坊,同样是去购买设备,与上次不同的是,我们不是因为价钱与人发生争执,而是当载着汽车的轮渡走到了黄河中心,可怕一幕出现了:无论船长怎么加大马力,渡船停在那里岿然不动。原来,渡船搁浅了。”渡船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伴随着滚滚黑烟遮住了渡船上边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大家站在甲板上无计可施。“如果再这样加大油门耗下去,不但渡船的油料将会耗尽,而且仍无法到达彼岸。最后,船长决定熄火原地休息,等上游发水下来起航。等啊等,直到第二天黄河才发大水,汹涌的波涛倾泻而来,我们才顺利起航了。好事多磨,为了技改,遇到再大的困难,我们都能克服。” (向宁 黄学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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